背景資料
城市與產業整合是永續成長的核心原則。透過整合多樣化的土地用途，「產業」與「城市」兩大元素將在區域群組中達到平衡。"產業」是指產品與服務生產業的活動，而「城市」則是指住宅、商業設施與休閒場所，並與自然與水體完美交織。一方面，工業區帶動就業、吸引人才；另一方面，城鎮則透過提供完善的設施與生活配套，滿足居民的日常需求，支援並改善產業群的商業與生活環境。
新加坡經歷了 50 多年的工業和城市發展，並通過在規劃中採用城市-工業整合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城市與產業整合的發展模式對新加坡轉型的影響在不同的規模上展現出來，包括國家層面的新加坡、西部地區和一北地區。
城市與產業整合 - 新加坡國家層面
新加坡有一個明確的使命——「讓新加坡成為一個適合居住、工作與娛樂的偉大城市」。這項使命在新加坡1991年的概念規劃中顯而易見，其中體現了「城中自成一體的城市（區域）」這一概念（圖1a）。 新加坡的五個區域，每個區域的規劃皆涵蓋「居住」、「工作」與「休閒」這三大要素。來自商品及服務生產產業的就業機會，應與各區域居民的就業需求相匹配，並在區域發展成熟時，最終達到約 1:1 的職位供應與需求比例。與此同時，由整合式道路與鐵路網絡組成的都市交通系統，負責維持區域間及區域內的連通性。 圖1b呈現了最新的總體規劃，這是對先前規劃（包括圖1a）進行修訂，並將廣泛的長期戰略落實為具體方案的成果。
在最初的發展階段，商品生產業構成了經濟活動的主要形式。隨著規模和經濟影響力的擴大，消費者和產品服務的需求上升，為整個製造業價值鏈提供了支持，並創造了一個支持性的商業生態系統。這促進了城市功能向工業主導區域的整合，使單調的工業區逐漸轉變為具有休閒活動場所的充滿活力的工業城鎮。自 20 世紀 60 年代以來，以 GDP 和人均 GDP 增長為表現的工業發展，伴隨著建設用地總面積和人口總數的增長。隨著人均 GDP 從 1960 年估計的 428 美元增加到 2010 年的 46,570 美元，城市建設用地從約 162 平方公里增加到 421 平方公里，增加了 2.6 倍（其中工業區約佔 76 平方公里，住宅區約佔 91 平方公里）。與此同時，新加坡的總人口從 1960 年的 165 萬增加到 2010 年的 508 萬。如表 1 所示，每個區域的經濟重心各有不同。
圖 1 - 新加坡的規劃與發展
（左）1991年概念規劃圖，（右）2014年總體規劃圖
表 1 - 五個地區建設用地面積的增加與經濟重點。註：已建設土地面積 (包括道路) 的數字是根據衛星影像估算出來的。
城市-產業整合 - 西部地區
作為新加坡工業發展的先驅，西區曾經是一片新開發的土地，在規劃時採用了港口-工業-城市的綜合發展模式。其明確界定的土地用途使商品生產行業享有規模經濟，同時利用附近的港口降低成本。與此同時，這些產業也得到了完善的住宅和商業設施的支持，如購物商場、銀行、大學和醫院（圖 2a 和 2b）。這種綜合發展推進了經濟、社會和環境的優先次序，甚至創造了和諧有利的野生動物環境。裕廊鳥類公園有 400 種鳥類，是亞洲最大的鳥類天堂；而西部集水區則由數個水庫組成，收集城市雨水以供飲用。1985 年，西部地區的建設用地估計為 61 平方公里，十年後增加到 92 平方公里，2016 年則為 141 平方公里（圖 2c）。該地區已被證明具有吸引力並取得成功，2017 年的常住人口約為 912,000 人，有望實現 113 萬的規劃人口。
圖 2 - 新加坡西部地區的規劃與發展
（左）港、產、城一體化發展模式，（右）西區2014年總體規劃
(c) 西部地區多年來的發展。註：已建設土地面積（包括道路）的數字是根據衛星影像估算的。
產城融合 - One-North 發展計畫
配合 21 世紀經濟發展以知識與創新密集型產業為核心的趨勢，「一北」（One-North）開發計畫被構思為一個充滿活力的商業園區，打造出集工作、生活、娛樂與學習於一體的環境。 作為一座自給自足城市的微縮模型，這片佔地 200 公頃區域的總體規劃，在水平與垂直空間層面上，將以產業為核心的研究、開發設施及商務園區空間，與多元生活選擇及教育機構融為一體（圖 3）。 該區提供住宅設施，以盡可能滿足員工的住宿需求。根據總體規劃，「One-North」將聚焦於生物醫學、資訊通訊與媒體，以及金融和商業服務等領域。
自 2001 年推出以來，One-North 已經轉型為一個科技與創新中心，容納超過 400 家公司，估計有 46,000 名員工（數字取自 2017 年）。Fusionopolis 第一期專為資訊與通訊技術 (ICT)、物理科學和工程產業的成長而設計，如今已成為垂直城市的典範。這個高密度綜合開發項目可直接通往捷運站，包含辦公室、零售商店、服務式公寓、健身俱樂部和數位藝術劇院。除了 One-North 及其周邊地區的典型住房選擇外，大樓內提供的服務式公寓還可為高素質人才提供短期住宿選擇以及一系列專業支援服務。
圖 3 - One-North 的規劃與發展
新加坡城市與產業整合發展模式的主要考慮因素
新加坡邁向整合土地用途的過程可歸納為以下主要考慮因素：
可持續的產業升級 - 產城融合的基礎
土地綜合利用規劃以產業為主導，產業升級是其基礎和根本。只有產業轉型升級，城市才會成長，人口才會增加。隨著產業升級，產業與城市功能的融合方式也需要因應不同產業的不同空間需求而有所變化。例如，資本密集型產業（如機械設備製造、石油化學工業等）需要面積較大、連續性較強的土地，地塊之間不會穿插各種用途。與此同時，知識和創新密集型產業需要靈活的空間和更多的共用空間，以促進專業人士之間的知識共享。
在不同空間尺度上匹配就業機會和工作需求
為了創造自給自足的區域，一個地區需要創造創造就業空間，在住家附近提供工作機會。在區域規模上，將內部工作需求與足夠的工作機會最低限度地匹配起來至關重要。這將日常需求本地化，並透過減少人們定期長途旅行的需求來分散交通流量。西區 360 公頃的裕廊湖區將成為市中心以外最大的商業和區域中心，其轉型計劃旨在將其打造為未來就緒的第二個 CBD。它不僅將發展約 20,000 個新住宅，還將為區內居民提供超過 100,000 個新工作機會。對於規模較小的區域而言，就業機會可能不足以滿足工作需求，但這要以其最佳的方式來實現。
提供具吸引力的設施與便利性，吸引並留住人才
產城融合不僅是解決土地稀缺或交通堵塞等問題的實際方案。它還關係到如何將人們聚集在一起，改善他們的生活方式並提升他們的日常體驗。為了吸引並留住促進城市永續發展所需的人才，必須提供優質且完善的公共服務設施與商業服務。從 CBD 到區域中心、市鎮、鄰近地區和專區，新加坡的城市功能分層提供，以滿足不同年齡階層居民的生活和休閒需求。區域內的居民可以方便地獲得生產者和消費者的服務，為區域內的企業提供了極大的生活便利和持續發展的社區。
圖 4 - 不同層級分層提供綜合設施與便利設施
總結
無論一個地區的經濟重心為何，新加坡的規劃與發展都非常重視其工業與城市功能的整合。根據不同的產業類型，採用不同方式的產城融合模式，以滿足不同的需求。在提供完善的設施和生活配套的同時，平衡就業供需對於創造優質和有利的生活環境也至關重要。作為一個不斷檢討發展策略以滿足居民不斷變化的需求的城市實驗室，城市與產業融合的發展模式一直是新加坡規劃的核心，它有效地利用可用的土地，減少發展對環境的影響，從而增強城市的適應力和可持續性。
參考資料
- 宜居城市中心。(2016).中國和新加坡發展經驗的啟示。收錄於 CLC, Challenges and Reforms in Urban Governance.Singapore：CLC.
- 宜居城市中心。(2018).城市系統研究（第 1 版）。收錄於 C. Chow, J. Chia, & M. Zhan, 整合土地使用與交通：支持可持續增長。新加坡：C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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